老家

时间:2021-04-13 09:04:43   来源:汤峪水电站   作者:范小卫   浏览次数:【字体:大 中 小】

(一)

老屋子位于村子西北角,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建造的三间砖瓦房,有着不算宽敞的前后院。近几年邻居们都新建房子,在高大漂亮的楼房簇拥下,老屋子显得有几分寒酸。久无人住,大门油漆褪色剥落,墙面布满灰尘,门窗玻璃也早已损坏殆尽,后院堆放着废弃家具,杂草丛生。

尽管如此,但收拾整理之后它仍然可以住人。问题是主人们谁还有机会在此生活呢?大概它的颓败不可避免了吧。

去年秋天回老家,看到土院子凹凸不平,就找来锄头铁锨,整饬出不到两张芦席那么大面积的一方平地,并铺上了一层新土。回到小城,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季,早将此事遗忘得干干净净。

最近母亲几次送我新鲜菠菜,说是老家出产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母亲提示说,你在老屋子前平整的那么一小块地,后来撒了菜种,现在菠菜长势迅猛,高大茁壮,吃不退了。你尽量多吃点,没有施化肥,没有打农药,没有用激素,纯天然绿色。

看着菠菜肥长的茎干,鲜嫩的叶子,我暗自感喟,土地真是宝啊,薄种厚收,无私奉献,养育生命,常常在不经意间给人以收获和惊喜。一小畦蔬菜值不了几个钱,不过亲近田园的愉悦心情,辛勤劳动的踏实体验都是城市化了的人们所真实需要的。

(二)

杨絮在阳光下四处飘飞的日子,斑鸠在屋顶上放歌。接近中午,下地干活的人带着刚摘的新鲜蔬菜陆续回家做饭。街巷里不时传来邻居间大声交谈的声音。

劲道的面条,火红的辣椒,酸爽的汤汁,劳作之后的午餐简单美味。农村大多没有院墙,出门就能看到彼此,关起门来才有所谓隐私,敞开门更方便交流。街巷连通,鸡犬相闻,邻里天天走动,不像城市,即使隔壁也老死不相往来。高家大婶游走过来,与大家寒暄,问我们几时回来的。又在我家大门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聊家常,谈见闻,说感想。

闲聊没有主题。整日里赋闲串门的高家大婶是百事通,无所不知,也是哲学家,一鸣惊人。她捡视人口,说谁家刚死了人,又说谁家孩子刚结婚添子;谁家地里种了什么,谁家又靠什么发了财。于是我们知道了许多消息。

午间休息。四周高大的树木在暖风中飒飒作响,鸟儿鸣唱,空气清新凉爽。街巷静谧,偶尔能听到遥远的北方传来火车驶过的汽笛声。猫儿蹑手蹑脚走来走去,催人入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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